被讨厌的勇气读后感1600字
翻开《被讨厌的勇气》之前,我以为又是一碗“老鸡汤”——“被讨厌”多需要勇气啊,大概要教人如何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吧。读进去才发现,它不是教人“硬扛讨厌”,而是用阿德勒心理学重新解释:人的烦恼,到底从哪里来,又该怎么解开。
本书最精彩的观点之一,就是“课题分离”。所谓“课题”,简单来说就是事情的结果由谁承担。例如朋友找你借钱,借不借、借多少的决定是你的课题,还钱的责任是对方的课题。阿德勒说:基本上,一切人际关系矛盾,都起因于对别人的课题妄加干涉,或者自己的课题被别人妄加干涉。而辨别是谁的课题,方法很简单——某种选择带来的最终结果,由谁来承担,就是谁的课题。
带着这些收获,我开始回看自己的工作与生活。
我在崇阳六小分管教学工作,其中一项重要职责便是引领青年教师的教研成长。去年学校调入一位年轻女教师,专业素养不错,和学生相处也融洽,但就是不愿意承担公开课。开学初布置任务时,她先是找借口推脱,说班里事务多、忙不过来。我协调了时间,给了她充足的准备周期。到了期中,她又说“我再准备准备”;一直拖到期末,最终也没上成。

说实话,那段时间我心里挺不舒服的。一方面,我觉得她不重视教学工作,消极应付公开课的任务,是对自己不负责任;另一方面,我也觉得自己作为分管领导,工作布置下去了却推不动,颜面无光。我跟她约谈过两次,语气一次比一次重,甚至说了一句:“你这样下去,年终考核会受影响的。”她红着眼圈走了,但依然没有后续行动。
新学期开始了,我们俩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。走廊上遇见,她低头快走;教研组开会,她坐在最后排一言不发。我感觉自己“被讨厌”了,心里莫名不悦——这都是本职工作,何况我是对她的长远发展负责,怎么就成恶人了?
现在用“课题分离”观点来对照分析:她上不上公开课、专业成长得快还是慢、年终考核结果如何——这些最终由谁来承担?是她自己。所以这是她的课题。我作为分管教学的领导,我的课题是什么?是把要求讲清楚、把支持给到位、把评价做到公平公正。但“她必须积极配合我、必须理解我的苦心”这件事,不是我的课题——那是我想控制的结果。
我之前一直在做什么呢?我想让她“心甘情愿地接受任务并认真执行”,这其实是在干涉她的课题;而她用消极反抗的方式回应我,也是在干涉我的“教学管理”这个课题。两个人都在越界,所以矛盾越滚越大。
要不,换种方式试试?
今年,我没有再找她谈话施压,而是在一次教研例会上,当着全体青年教师的面说了一段话:“公开课制度不是学校用来‘折腾’你们的,而是教务处替你们搭建的一个练兵平台。我知道第一次上公开课有多紧张,但我也相信迈过这一步之后,你能看到自己的很多盲区。这个道理我讲清楚,剩下的,你们自己选择。愿意讲的,我们负责评课、打磨;暂时不想上的,我也不勉强,但你心里要清楚——你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。”
一周后,她主动来我办公室敲门,说:“领导,我想试讲一节课。能不能请您帮我把下关?”
那一刻我心里挺感慨的。不是因为她终于“听我的话”了,而是我意识到:当我放下让她改变的努力,把选择权还给她,她反而自己开始往前走了。课题分离,不是让你跟别人划清界限、冷漠以对;而是让你放下控制对方的执念,把精力收回到自己能做的事情上来。
她的公开课其实上得还不错,评课时我高度肯定了她的优点,也指出了一些不足之处。散会时她追到我身边,不好意思地说:“邓校,去年我拖了那么久,其实不是不想上,是怕上不好丢人。您后来不催促,我反而没那么大压力了。谢谢您给我成长的空间。”
我一笑而过,心想:真巧,我也得到了一次成长呢——教育不是雕刻,而是唤醒。而唤醒的前提,是分清什么是“我的事”,什么是“他的事”。作为一名管理者,我其实没那么需要所有人都配合我。有人暂时不认同我的安排、不响应我的期待,这是正常的,甚至是必要的。因为这意味着每个人都在按自己的节奏面对课题,而不是在迁就别人的要求。
你看,这就是心理学能带给普通人的慰藉。它不给你一个标准的解题答案,但它给了你一把理性的尺子,让你量一量——哪些烦恼是别人的课题,该还回去;哪些恐惧是自己臆造的情绪,应当放下;哪些勇气是从内心缓缓萌生出的正向激励,值得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