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华活着读后感1200字左右
最近几个月,我常在抖音上刷到余华谈及小说《活着》的采访视频。那些从容而略带幽默的讲述,像一颗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我对这部作品的好奇与向往。
说来惭愧,我早年在家电修理技术、如今在书画技法书籍上舍得花钱,却始终对文学书籍颇为吝啬。此前在水晶书屋瞥见《活着》,也因兴致未至而匆匆走过。直到前阵子儿子工作忙,我帮他整理书房的书架,才意外发现他早已将这本书收入囊中。
记得某次与他闲聊,我还提起余华那句“活着就是为了活着本身”,希望他能借此走出情绪的阴霾。他这才告诉我,上大学时便买了此书,算来它已在我们家静静待了三四载的光阴。
带着这份迟来的缘分,我翻开了《活着》。序言尚未读完,便迫不及待地扎进故事里。初读时,主人公福贵——那个地主家的少爷,吃喝嫖赌、荒唐放纵,甚至把J女当坐骑,羞辱老丈人,只觉他另类、可恨、可笑。

可随着书页翻动,心却一点点被揪紧,仿佛有块石头堵在胸口,喘不过气来。当读到福贵因为和龙二赌博,累积输了家里的一百多亩田地和房产后,他气死了老爸,后来他拿着媳妇在娘家借来的两个银圆去城里为母亲买药,却被国民党军队抓了壮丁,他母亲也在盼望中死去。后来,他的老婆也得了软骨病,命悬一线,紧接着他的儿子有庆,那个善良倔强的少年,竟因积极给校长献血而被抽干血、无声死去时,我再也坐不住了。一个人在屋里,压抑得几乎天昏地暗,只能走到院子里,又到外面的大路上漫无目的地走,可心仍被故事死死牵着,像被无形的线缠绕,挣脱不得。
过了几天,终于平复了些许情绪,才敢再次拿起书。福贵的女儿凤霞,那个因高烧变成聋哑人的姑娘,终于嫁给了偏头却踏实的二喜,我的心也跟着亮堂起来,以为苦难总算到了头。
谁知命运竟如此残忍,凤霞难产去世,妻子家珍在悲痛与软骨病的双重折磨下也撒手人寰。我又一次将书放下,仿佛多看一页,就要被那铺天盖地的悲伤淹没。
又过了几日,心想既然读了,总要读到底。匆匆翻到最后几章,竟看到富贵的外孙苦根——那个从小没吃过好东西的孩子,因生病时吃了太多煮黄豆,被活活撑死。那一刻,我几乎要质问:这个世界,怎会如此狠心?余华的笔,又怎会如此狠心?
至于女婿二喜的命运,我已不敢细看,只盼着他能好好活着,陪伴他孤独的老丈人福贵。可终究还是忍不住翻到最后几页,看到福贵买下那头即将被宰杀的老牛,给它取名“福贵”,一人一牛在夕阳下缓缓走向田野。那一刻,心里竟涌起一丝微弱的慰藉——原来,活着本身,就是最坚韧的答案。
合上书,村内散步,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我忽然明白,余华并非在写苦难,而是在写苦难中那些不肯熄灭的光:家珍临终前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,有庆每天跑几十里路上学的脚印,凤霞出嫁时眼角的笑意,二喜在产房外毫不犹豫喊出的“保大”……这些细碎的温暖,像暗夜里的星,虽微弱,却足以照亮福贵前行的路。
富贵不再为功名、财富或任何“活着之外的事物”而活,只是活着,像那头老牛,像田间的野草,在风雨中低头,又在风雨后抬头。
原来,活着不是胜利,也不是妥协,而是生命本身最朴素、最庄严的坚持。福贵没有抱怨,没有控诉,他只是活着,用一双沾满泥土的脚,一步一步,走过半个世纪的沧桑。而我们,又何尝不是如此?在各自的“有庆”“凤霞”“苦根”面前,在那些猝不及防的失去与无法回避的痛楚中,依然选择明天早起,煮一碗粥,扫一次地,对镜中的自己说一句:“今天,也要好好活着。”
这或许就是《活着》最深的慈悲:它不给你答案,只给你一面镜子,照见自己心底那点不肯熄灭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