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顶一万句读后感1800字
人越长大越容易感知孤单;认识那么多人却找不到说知心话的朋友;多少中年夫妻回家宁愿玩手机也不愿沟通。这份无处言说的淡漠与孤寂,读完刘震云的《一句顶一万句》,也许心中就有答案了。
刚开始读《一句顶一万句》,因人物繁多,村落交错,职业各异,看得我一头雾水,干脆随意从中间翻阅,居然被故事情节和接地气的人物吸引,竟一口气看完。
故事的主角杨摩西原名叫杨百顺,生于一个普通家庭。他既不喜欢做豆腐营生,也和他爹说不到一块,心里唯独惦念着邻村罗长礼的喊丧声。为了寻梦,他学杀猪,在染布坊挑过水,在竹子铺破过竹,靠给人们挑水换钱过活,曾给县长种过菜,日子过得艰辛又酸涩。走投无路时,他拜传教士老詹为师,改名杨摩西,可他对传教就像擀面杖吹火,一窍不通。
给县长种菜时,有人给他说煤,成了家,虽说是倒插门还改名吴摩西,毕竟成了有家有娃的人。可命运从不会放过那些悲苦的人,幸运来得急,意外随即来敲门。他与妻子终日无话可说,要不就是争吵,只有和养女巧玲能说得来。后来,妻子卷走家中所有钱财与人私奔,将养女留给他。他带着养女假意外出寻妻,谁知妻子没寻到,却把养女丢失了。妻子的离去未曾让他痛苦不堪,养女的丢失,让他如同丢了整个世界,他疯了一般四处找寻。人海茫茫,寻人如大海捞针,那份绝望与孤独,终究压垮了他。从此,他更名罗长礼,和过去的遭遇与经历作了永久告别。

《一句顶一万句》的后半部,是吴摩西养女巧玲的儿子牛爱国回延津的故事。祖辈的孤独,竟也顺着时光,流转到了下一代人的身上。牛爱国与母亲、兄弟向来说不着,年少时有一位形影相伴的发小,从军时遇到脾性相投的战友,这份情谊,终究抵不过岁月这条洪流的冲刷。成家后,他与妻子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,满地鸡毛,和无话不谈的发小因传话产生嫌隙,互生怨恨;战友也被生活磨平了意气,过得不尽如意,曾经能说心里话的人,渐渐都不在一个频道。无人可诉的日子里,他学着沉默,学会承受,少言寡语成了常态,委曲求全是生活底色。为了孩子与生活,他想尽办法对妻子好,也无法挽回妻子决绝的选择,妻子最终还是与人私奔而去。
为了解开母亲心中多年的谜团,也为了找寻内心那份无法解答的困惑,牛爱国踏上了回延津的归途,他回去并非问祖寻根,却知道了外祖母的过往、了解了母亲的身世,知晓了外祖父吴摩西一生的颠沛与孤苦。原来,这份孤独,早已从血脉中轮回到下一代人的命运里,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。
看完《一句顶一万句》,心情沉重且感慨。这本书最打动人心的莫过于语言朴实无华,故事连续性极强,阅读时仿佛就像和老朋友说话,与自己对话,聊天吃饭,谋生度日,结婚生子,离散奔逃等众生相铺展开来,更是一部普通百姓最真实的生活画卷,每个人都在尘世里努力的活着,每个人又在烟火生活中独自孤独。杨百顺的孤独,是半生颠沛流离的无人能懂与心酸,和父母兄弟三观不合,和剃头匠老裴可以说到一块,和妻子说不到一起,与养女可以吐露心声,杨百顺是孤独而悲戚的一生;县长与手下人、百姓隔阂重重,却和唱戏的戏子惺惺相惜,成为知己;牛爱国和妻子无话可说,离心离德,却和店老板的妻子心意相通,相知相惜,却无奈各奔东西。书中的每一个人物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与自己同频的人,可大千世界真正找到的能有几个呢?
如果《红楼梦》写尽了豪门的奢华与苍凉,那《一句顶一万句》就道尽了小人物鸡零狗碎的生活与内心的悲凉凄苦;《一句顶一万句》被读者誉为中国式的《百年孤独》,这不像一部小说,更像一面照到人们内心深处的镜子。刘震云说:一个人内心的孤独不算孤独,是一个人找另一个人,一句话找另一句话才是真正的孤独。
仔细思索,现实生活中的我们,何尝不也是这样呢?有时候说了正确的话,别人却不理解;有时候你的真诚热情,别人认为是虚伪;有时候你分享快乐或喜悦,别人误解你在炫耀;更有甚者,你掏心挖肺和别人说了心里话,却成为别人的笑料或谈资。久而久之,我们学会了沉默,闭上了分享的冲动,关上了表达的欲望。成年人的朋友是一种奢望,更是稀缺,打牌喝酒的不一定是朋友,取得成绩祝贺的也可能不是真心,相伴逛街的闺蜜也未必是真朋友,成年人的世界里不缺朋友,可真朋友存在吗?生活中的孤独与无奈,宁愿憋在心里,烂在肚中,也不再轻易对人说。
读了这本书,我理解了生活中辛苦劳作的人们的艰辛与无奈,也接受了婚姻中夫妻双方的让步与妥协,更懂得那些抛妻弃子离家出走的人的悲哀与绝望,是灵魂无处安放的孤独与挣扎,亦是对命运不公的抗衡与呐喊。故事里的小人物,在烟火里生存,在孤独中前行,他们的故事,是你我的故事,是千万个平凡人的故事。
我们终其一生,都在渴望被理解与尊重,都在寻找那个能接住自己说话的人,可喧嚣尘世,知音难觅,有人一生也未必能觅得,有幸得一知己,便好好珍惜;若得不到,学会与自己和解,与生活和解,毕竟,生活不是选择,而是热爱,孤独也不是人生剧本。